说完她便欲走,可陆愠哪里舍得。
高大的身躯横在房门那,日光漫过来的光晕都未能消减他面上的清寒。
他漆眸如晦:“费心?我不费心,你的那个婢女小寒是何下场,你想过吗?”
沈葶月心脏骤跌,她不是没想过,她只是存了侥幸。
可元荷的死,让她认清了人命不是侥幸,不是玩笑,对上太子那样的人,是真的会死人。
这次是侥幸陆愠帮了她,下次呢?她怕了,她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她改变不了朝堂,改变不了政局,她能做什么?
陆愠声音缓了下来:“从前我不曾考虑过你的想法,一意孤行,可现在我在一点点试着学,以你的感受,你的心意为前提——”
“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我们重新来过。”
沈葶月看着小心翼翼的陆愠,心头滑过一抹释然。
她见过矜贵桀骜的陆世子,威风凛凛的陆少卿,也见过卑劣不堪
的陆愠。
他有好多面,可每一面都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傲气。
他不曾服软,不曾低头,世间的万物于他而言,仿佛都轻而易举,唾手可得。
唯独没见过现在的他。
那么卑微,那么渴求,那么小心翼翼的等待她的回应。
沈葶月想想之前他给过自己的折辱。也许,这就够了。
毕竟她们前世也曾相爱一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今生会这样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