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葶月淡淡笑了,杏眸泛着冷冽光芒:“伯爵而已,我父长陵侯,还不是比你家高上一等。”
喜欢拿身份说事,好啊,那她也乐意奉陪。
另一个巴结吴沁蓝的鹅黄女子忍不住刺道:“高人一等的侯爵也得看有没有命来享,这京城中如今哪还有长陵侯府,不过是一个空壳子罢了。你这郡主的封号,也不过圣人怜悯你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施舍给你的,你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贵女都忍不住纷纷噤声。
提及长陵侯,沈葶月眼眸渐渐染上愠色,她想也未想,抬手便给那女子一巴掌。
那小姑娘名叫姜尘,家世不高,父亲只是五品,仗着吴沁蓝跑出来过过嘴瘾,何况她们这么多人对沈葶月一个,自是没想过她敢动手。
她被打得后退了几步,钗环也乱了,捂着脸怔怔看着沈葶月,不敢置信道:“你居然敢打我?”
吴沁蓝眉毛挤在一起,脸色有些难看,当即让人扶着姜尘,语气不善道:“这里是景仁宫,大家都是姐妹,不过是调侃几句,裴葶月你竟敢动手打人,我必要回禀皇后娘娘,让她好好教育你!”
“是啊,怎么敢打人的呀?好粗鄙,果然是有娘生没娘样的,太没素质了。”
沈葶月摔了摔发麻的手,冷笑道:“好啊。看看在娘娘面前,是诋毁以身殉国,忠肝义胆之人会受罚,还是我这个孤女会受罚?”
提到殉国这个词,那些围观的贵女们顿时面露惊慌,气势一下就弱了下去。
为国捐躯的功勋之后,即便家族没落了,只要圣人还认可这个功,那她就受圣人恩泽庇护,就不是寻常女儿家斗嘴了,已经涉及政治了。
圣人前脚感念裴家忠君爱国,战死沙场,后脚你就为难他家的女儿。
怎么,你对圣人的旨意不满,还是你家跟忠臣不是一条心,跟圣人不是一条心,有谋逆的想法?
姜尘太蠢了,被吴沁蓝当枪使,还不自知呢……
可她们不傻,她们没有吴沁蓝那样好的家世,敢跟皇命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