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小寒怎么样了,太子会不会把她抓回去。
不过刚刚皇后娘娘已经说过,搜查一遍没有后就不许再搜,想来,她现在是安全的吧。
一阵斜风飘过,楹窗被吹得开合,发出“簌簌”的声响。
沈葶月没予理会,外面有守门的侍卫,庑廊下有宫女,就连隔壁也都是那些世家小女娘。
可偏偏,一道墨色的人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她面前。
沈葶月低头凝思着,忽然看见一片阴影漫过,金线云纹黑色长靴,她哆嗦的甚至失了声,身子控制不住的朝后载去!
男人快步半蹲在桶外,大掌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捞坐了起来。
沈葶月呛了好几口水,下意识用帨巾挡在胸前,用手抹了把脸,想让自己快速看清来人。
没有视觉的感受,让她没有安全感,很害怕。
“是你。”她喃喃出声,到底松了口气。
对于她来说,只要不是太子,她都能接受。
陆愠看着眼前的女郎,升腾的热气熏湿了她的眉眼,纤长的睫毛挂着细密的水珠,狼狈之余。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还是那么好看。
男人的目光如蛇附疽而上,沈葶月厌恶极了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做派,冷声道:“我以为,那天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怎么还敢来?”
陆愠低垂的鸦羽有些晦暗,“我听说你落水了,担心你出事。”
沈葶月身子不动声色的朝下藏了藏,讽道:“确实,陆大人眼中从来只有自己,永远不会考虑别人,不会觉得一个女子的名声,私隐,是多么重要的事儿。”
她的冷言冷语宛如一把利刃刺破对面墨玉般的人。
陆愠喉咙仿佛被割裂般,艰难开口:“葶葶,你知道,你不愿做的事,我不会再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