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小寒干活麻溜利索,很快整理好待会儿用的东西,轻声催道:“娘娘,咱们得启程了。”
沈葶月咬了咬牙,成败在此一举,若想永远的离开东宫,怕是没用的。
她要直面内心的恐惧!
东宫离景仁宫并不远,可沿途经过抄手游廊,又有花墙树屏做景,绕来绕去,倒是也走上了一刻钟。
还未进景仁宫,便听见里边人声嚷嚷,十分热闹。
沈葶月深吸了一口气,以东宫姜承徽的身份依次去向皇后、太子妃等品阶比自己高的后妃请安,随后又满宫晃了一圈混个脸熟,便寻了一处阴凉坐在了石凳上。
小寒怕她热,便去将身后的冰盆端过来放在石桌上供她消暑,借着弯身的功夫,小寒提醒道:“娘娘,咱们得去更衣了。”
沈葶月乖顺起身,去偏殿更衣。
皇宫宫中空着的厢房很多,都可做办宴途中,贵女们来更衣小憩的场所。
沈葶月和小寒挑了一间进去后立刻反锁门,主仆二人一同忙乎,沈葶月解开衣衫小扣,小寒踮脚替她拆卸头面,拆着拆着,小寒皱起了眉。
沈葶月忙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妥?”
小寒摇头:“奴婢总觉得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淡香,与姑娘素日的梨香不大一样,可又说不出在哪里。”
沈葶月捡着裙子低头嗅了嗅,“
可能是宫中的衣裳都有经过熏香吧。无妨,咱们得抓紧了。”
一炷香的功夫,沈葶月换好了衣裳首饰,随后她打开了怀中的牛皮纸包,哥哥说硼砂可以卸下她脸上的人皮,她闭上眼朝脸上撒去,随后,一张薄如蝉翼的肤色人皮竟然真的脱落了下来。
小寒顾不上惊诧,立刻替她重新梳妆,给她扮的妆容也不同于往常,素净柔婉,而是换了种明艳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