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不断压入,裴霜凝最后一丝意识消散间。
她想,若是能有点钱,就好了。
她也可以有选择,做个普通小女娘,相夫教子,就不会卷入政斗,走到如今这般死局……
——
沈葶月回到东宫后,立刻去净房沐浴净身。
长安城的夏日闷湿燥热,经常好几日也见不到云彩,饶是马车里放了呈冰的水缸,可从宫门走到东宫这一路还是让她香汗淋漓。
她泡在浴桶,任温热馨香的水波将她包裹,洗去晦气。可她一闭上眼,
脑海中便会浮现陆愠那双漆黑,却含泪的眸。
她甩了甩头,总觉得有些不真切。
陆愠那样桀骜不驯的人,也会有眼泪这种东西的存在?
他什么都有了,家世,容貌,权利,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偏偏纠缠她?
难不成,他动了真心?
水汽熏湿了她的眉眼,她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亦不想探究那双黑眸下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当初成婚之时,两人也彼此心照不宣,这本就是场交易。
他怎么还先摔牌掀桌了呢?
不过,以后她应该也不会跟陆愠有接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