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梨苑,她不是谁的妾,谁的妻,谁家的儿媳妇。
她是自己,她是沈葶月。
这一夜,沈葶月睡得格外香甜,从来没有这么安稳过。
月华溶溶,满月的光辉笼罩着这间小院,肥硕的锦鲤偶尔激起点点涟漪,一道隐晦的视线透过架起的支摘窗看向床上的女郎。
长安的夏热而漫长,沈葶月贪凉,除了在屋中摆一缸的冰块,她夜间也没有关窗的习惯。
她安静的睡着,脸上不施粉黛,柔婉静美,有种说不出的纯与澄明。
那道视线不知疲倦的看着,望着,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就这么贪婪的看着她的睡颜直至夤雾涌动,直至天光大亮。
翌日一早,沈葶月打算继续去蹲点,可这次她不像昨日那么傻,她写了封信,打算一并带着。
哥哥早出晚归,家中好像还有个姑娘,她在江家宴会上见过,是个喜爱穿绿衣的,那么这信就不能递给家中了。
她不知那姑娘的身份,是敌是友,万一把她的信扣下就糟了。
她决定将递给刑部,她不敢十分确定这个信能不能到哥哥手中,没敢写落款。
信中写着她约宁夜明日午时在半遮面二楼一见。
但是怕哥哥看见了不当回事,她决定放一件阿娘的遗物。
云霜姑姑交给她的阿娘遗物一共就两件,一封亲笔信,一枚同心佩。
她不敢留信,只留了同心佩中的小环佩,外面那一圈大环玉仍在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