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绿漪错愕回头,却见两个豆绿色比甲的丫鬟朝她走来。
一丫鬟主动道:“姑娘是跟着宁大人来的吧?”
裴绿漪压下心跳,轻轻“嗯”了声:“可是有事么?”
丫鬟得到确认笑了笑,上前行礼道:“姑娘在这就好了,我们夫人现在在东亭苑那边发今日宾客的伴手礼,四处寻宁大人不在,便只能劳烦姑娘去领一趟了。”
裴绿漪心中一万条野马飘过,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她此刻要是被叫走了,那表哥怎么办?
裴绿漪装作为难:“我也在找表哥,不然等找到他了再去吧。”
小丫鬟笑笑,“来者皆是客,姑娘在也是一样的。宁大人日理万机,说不得在和哪位郎君在一处呢。还请姑娘随我来,不然夫人怪罪下来,奴婢们承担不起。”
裴绿漪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热情的小丫鬟们簇拥着走了。
临走前,她不甘心的看了眼那间厢房,叹了口气,只希望等她回来,表哥还在,不要被人发现了!
席面还在继续,眼看着大家兴致正高,孙明玉让厨司开始上正菜。
曲水流觞宴随着丝竹之声渐渐开场,一叠又一叠精致的托盘被放在流动的溪水上,自上而下蔓延,谁若碰见可心的便伸一筷子,正菜做得精致可口,份量极少,不至于客人一筷子没夹上来,当众出糗。
众夫人、娘子看着这新鲜的曲水流觞宴兴致昂昂,席面最首端的萧承妤却失去了兴致,起身朝外走去。
她这一起身,整个女眷席上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也跟着起身,微微朝她离去的方向鞠躬,以表敬意。
在长安,甭管你是多大的官,你家有多尊贵的爵位,对上皇权,只有卑躬屈膝的份儿。
虽然萧承妤不是中宫嫡出的公主,且生母淑贵妃也已早已逝去,但是她仍旧是大楚皇室的公主,且深得圣人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