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怒气不减,斥骂道:“人怎么死的?尸体呢?难不成,你们把她留在扬州了?那我怎么跟齐家交代!”
沈葶月不卑不亢:“此刻正值盛夏,若是将齐姨娘的尸身运回来,路上十几日怕是早就腐烂。何况此行回来危机重重,靖王党羽沿途不断派出刺客,我们从水路换陆路,最后甚至被逼得轻装上阵,所以将齐姨娘安葬在了扬州,还请祖母见谅。”
陆老夫人冷哼了声,这是在怪她不懂得顾全大局么,还真是仗着有愠哥的疼爱便无法无天了。
陆老夫人重新坐回铺着锦缎的黄花梨木椅子上,沉声道:“不管若芙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你身为主母,难辞其咎。”
“跪下!”
沈葶月撩起裙摆,直挺挺的当众跪了下去。
她垂着眉眼,看着低顺乖巧极了。脑海里却想的是那江府设宴的事儿,哥哥会去吗?
哥哥听见有裴家的消息一定会去的,可那裴二娘子是假的,他若是被骗了怎么办?
江家背后是靖王,靖王此举是为了钓出哥哥吗?
她好担心。
希望那日她能早点找到哥哥,与他相认,不然,她实在不敢想靖王暗地里会怎么对付哥哥。
还有谢瑶,也不知她何时会返京。
不能亲自看她为孟娴哭灵,真是晦气。
这失去娘亲的滋味,换到她身上,又当是怎样一番心境呢?
沈葶月想的出神,浑然没看见陆老夫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