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娥没和丈夫儿子说,天不亮便搭乘了镇子里最早一班驴车来到了扬州城。
才有了今早这一出。
端看此时的徐云娥,一身浅褐色粗布麻衣下罩着她干瘪佝偻的身材,头发泛着油光,一缕一缕的被一根银簪束在脑后,皮肤因常年不得保养,有明显的晒斑,很寻常的一副乡下人打扮。
沈葶月让赫融收了剑,上前几步,情真意切道:“阿娘,一别几月,您可有想女儿,父亲可好,弟弟可好,书读得如何,可有去参加考试?”
可徐云娥呢,她一把抓住沈葶月的手,高声道:“可算抓到你了,彩礼呢?你不是与京中的大官成婚了,为什么没有把彩礼给我寄过来?你不知道你弟弟现在等着用银子吗?你一个人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管我们一家三口的死活了?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徐云娥指腹粗粝,又不停的晃动,抓得沈葶月手腕处的肌肤都被磨破了。
“阿娘,你先松开……”
沈葶月疼痛难忍,想挣脱开,奈何徐云娥是个庄稼人,力气忒大,她疼得杏眸湿红,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陆愠眸色沉了下去,凌厉抬腿,踢向赫融手中的剑鞘,剑鞘带着冰冷的气旋一瞬打到徐云娥手臂上,疼得她“哎呦”一声,朝身后重重摔了个大屁墩。
沈葶月吃痛地揉着手臂,咬声委屈道:“阿娘几月不见我,也不问我过得好不好,张口就是彩礼。彩礼早在成婚之日送了一半到扬州,难不成,阿娘没收到吗?”
几月不见,她倒是低估徐云娥了。
徐云霜给她寄了那么多金银珠宝,首饰衣裳,她到底是怎么过的,把自己过成了这个鬼样子。
徐云娥从地上滚起来,直接跳脚就开始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