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愠轻笑了声:“是么?那倒是我的错觉,扬州一案已落入尾声,太子若是想来分一杯羹,怕是来晚了。”
太子道:“孤此番来江南自有要事,你且忙你的。”
说完,他抬步离开,挺胸抬头,昂首阔步,哪有感染风寒的样子。
天边不知何时飘来一片云,陆愠的神色隐在昏暗中,模糊不清。
——
沈葶月寻到谢仙时,谢仙刚哄了儿子午睡,两人坐在花厅中商量着后事。
沈葶月循循善诱道:“谢逊夫妇已死,姐姐日后有何打算?”
大仇得报,谢仙的容色也比以往增添了分红润,她轻快道:“我想振作起来,重新整理阿耶阿娘留下来的铺子,田产,继承他们的遗愿。这些铺子大多数都被孟娴祸害掉了,想要重新经营起来,可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但我现在除了抚养儿子,也只剩这一个心愿。”
沈葶月点头,这是情理之中。她又道:“谢逊夫妇双双暴毙扬州,远在京城的谢瑶应该会回来奔丧,姐姐打算如何面对呢?”
听到谢瑶,谢仙眼底的恨意又涌了上来,可旋即,又带着抹释然,“虽然她母女坑害我,换了我的人生,可此事已过去十多年,那江家公子既然能她和生子,想必我在他心中,也并不重要,我并不能拿谢瑶如何。”
“你能。”
沈葶月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谢瑶的婚事是偷来的,凭什么她可以嫁到长安,享受夫君的宠爱,儿女绕膝,姐姐却英年丧夫,成为寡妇,只能守着一个生病的孩儿呢?”
谢仙有些动摇,可软弱了多年的性子,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
良久,她嗫嚅道:“阿妤,要不,还是算了,反正谢瑶的父母已经死了,她也得到报应了。”
沈葶月安抚着拍着她的肩膀,给她力量,“姐姐别怕,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