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倾,他再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只是眼尾处那抹残存的红晕昭示着他刚刚的痛苦。
太子哑声问:“陆六娘子还说什么了?她嫁人了?”
方才惊鸿一瞥,除却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容貌,他注意到,她挽得是妇人发髻。
杨越仔细回忆起那日的场景。
千景宫春宴,贤妃娘娘邀请京中四品以上的世家小娘子入宫过春。
他替殿下送东西正好路过,听见陆六娘子同兵部尚书家的赵二娘子聊天,不知怎的,谈到了侧妃娘娘。
陆六娘子道:“赵姐姐不怕你听,我倒觉得我家新进门的四嫂嫂和东宫那位已故姜侧妃容貌十分相似呢。”
赵二娘子不信,掩唇娇笑了声,“你别逗我了妹妹,姜时宁的容貌放在整个长安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自她去后,这几年,我可没见过生得比她还美的。”
陆清狡黠的笑了笑,“就知赵姐姐不信,你是不知道我那四哥哥眼光有多高,能入他的眼,难不成还是胭脂俗粉?”
说着,陆清拿出了贴身带着的画册,正是陆愠大婚那日,镇国公府的画师为两人所作。
画中的女子黛眉缱绻,眉眼似月,高挺的琼鼻,鲜研饱满的朱唇,都能看出她的绝色。
赵二娘子娇呼一声,“这,这不活脱脱的是姜时宁翻版么?”
陆清洋洋得意的卷起画册,仿佛为了自己哥哥娶了这么一位美貌的娘子而沾沾自喜。
杨越虽离得远,可他是习武之人,目力极好,自然也瞧见了画中的女子,事关姜侧妃,他当即回到东宫禀告。
只不过,怕殿下大怒,他未敢说沈葶月已经成婚,只道是此人是镇国公府的表姑娘,眼下来了江南扬州城。
如今殿下的情绪还算稳定,杨越只得硬着头皮道:“属下来时查明,此女名唤沈葶月,已经嫁人了。”
“哦?”太子挑起眉,淡淡道:“嫁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