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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葶月直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意外的发现烧退了。
她起身,衣裳的带子扯得她痛了下,她低头去看,荷粉色的亵衣,系带歪歪斜斜,系得乱七八糟,顿时有些疑惑。
她昨儿睡前穿的是月白色底衣呀。
沈葶月喊了元荷进来,水洗过的杏眸看向她:“你给我换衣裳了?”
元荷端着水盆的动作一顿,有些磕巴道:“是呀,夫人,昨日夫人烧得厉害,奴婢替您擦了身子,见那衣裳被汗趿得厉害,便换了一套。”
沈葶月晕晕的“哦”了声,还是有些不相信:“这带子怎么系成这样,不像你的手法呐。”
元荷一遍暗骂世子怎么这么笨,一边想借口:“昨夜灯暗,奴婢怕把夫人弄醒,这才草草系的,是奴婢疏忽了。”
沈葶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揉了揉酸疼的手臂,唇间一丝痛意让她霎时清醒过来,她摸了摸唇,不知何时被咬破了,可能自己睡梦中无意识咬的吧,总之,退烧了便好。
洗漱用过早饭后,她换上了一身藕碧色斜襟上襦,下配月白色海棠纹罗裙,元荷怕她穿的少,又给罩上了件天水碧的披风。
沈葶月站在廊下,目光落在书房,抬声道:“郎君还是不在吗?”
元荷点头:“世子今晨便出去了,赫侍卫也不在,奴婢隐约听见世子是去刺史府上了。”
沈葶月“嗯”了声,意料之中的事儿。
昨夜齐若芙偷鸡不成蚀把米,在谢府失了身,她是陆愠名义上的“夫人”,陆愠自然要去讨个说法。
陆老夫人的这步棋算是毁了,清清白白的姑娘跟了来,最后的结局大概是抵给谢逊做姨娘了。
不过陆愠不在最好,她要出去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