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齐若芙看见这一幕,袖下的指甲都快按断了。
明明此时此刻,她才是陆愠的夫人啊!
陆愠替她重新戴好帷幔后,牵着她的手下了船。
先前的造势已经引起了扬州本地那些人的主意,他们一行下船皆用帷帽遮面,更惹得议论纷纷。
那些人看不见陆愠等人的面容,可单看那一堆随行的仆从都穿得那么好,拎着的箱笼宝匣更是名贵不菲,便知道此人怕就是那位轰动码头的贵家公子。
何况,那旁边腰肢细得不成样的女子,可不就是那祸水妾室么。
哪个正常良家女,青天白日的会没长骨头一样贴在郎君身上,啧啧。
赫融提前叫好了“宋家”的马车。
一年前宋砚曾到扬州游览,感慨此地景色审美,小住了数月,购置了一处宅子,并认识了“秦妤”,纳她为妾。
马车声辚辚,不多时便停在一处宅子前,此处名唤梨苑。
粉墙黛瓦,古朴秀致,三进三出,不大却五脏俱全,一看就是宋砚曾金屋藏娇的地。
推开朱门便可见一大理石配着汉白玉堆砌的云纹影壁,跨过一进院便是主院,九曲回廊幽邃,水上亭阁清爽。因为秦妤喜欢梨花,院中植了许多梨树,如雪洁白的花瓣飘落在池中,引得湖鱼连连。
陆愠简单嘱咐了几句后便一头栽进了书房,毕竟来扬州,他可不是光为了赏景的。
沈葶月提裙进了兰雨堂,几个随行婢女替她拎着箱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