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夫人不仅敢偷梁换柱,甚至还私下退婚。有了这个把柄,沈葶月对此次扬州此行势在必得,心情甚好,路过东街的点心铺子买了不少点芙蓉糕,桃花姬这才喊上元荷打道回府。
沈葶月到福熙阁时已是月上中天。
树影朦胧,落在满墙摇曳的蔷薇上,她顺着石子甬道走着,隐隐听见不远处传来哭声。
齐若芙一身素衣,不施粉黛,跪在正房前哭得隐忍压抑。
梨月和映月见夫人可算回来了,顿时快步上前汇报:“老太太傍晚送来了一壶酒,齐姑娘端进去后世不多会儿就被世子撵了出来,然后齐姑娘就跪在这一直哭,奴婢们也是不敢劝,后来才从赫侍卫口中得知,那酒,是房中暖情的。”
沈葶月蹙眉问:“世子呢?”
映月道:“世子去了净室,此刻正在书房。”
说完,她压低声音,“世子发了好大的脾气,奴婢第一次见他这样生气。”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
沈葶月将怀中牛皮纸包递给元荷,“你去把白日买的东西安置在齐姑娘屋子。”
三人齐刷刷:“是。”院子内顿时安静下来。
沈葶月走到齐若芙面前,缓声道,“你先起来,夜里风凉,若再哭坏了身子,老夫人怕是要心疼了。”
齐若芙哭得梨花带雨,抬眸看了眼阶上的明灯窗纸,再想到坐在里边的那道身影,忍不住哽咽道:
“夫人让若芙跪着吧,若芙对不起你,更惹了世子不快,若芙心里不安,实在没办法见人了呜呜呜……”
沈葶月此刻想回去再捋捋谢家人丁关系,可齐若芙跪在这儿,她又不能不管,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语气稍重:“你先起来,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为难了你不成。”
齐若芙闻言睁大了眼睛,脆弱的身形摇摇欲坠:“若芙怎敢有此意,只是今晚之事惹了世子不快,那酒是老夫人送来的,若芙真的不知,但请夫人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