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妤柔声安抚道:“快了,容我再去求求父皇。”
王太医拿出药箱,照例搭脉,见驸马身子一个劲的往公主那边扭着,看着,只得低声道:“还请驸马稍安勿躁,让臣搭脉。”
漫长的“诊治”过程,萧承妤背过身子,素手轻轻抚着栏杆,刘桐安看不见的地方,她极力的忍耐喉咙中的不适,才没有干呕出来。
她与刘桐安这场婚事,原也是孽缘。
刘家于太上皇微时曾有滴水之恩,刘家太爷去后呕血写了封密信,务必要子孙刘桐安面见圣上,亲自交到其手中。
那年刘桐安年少中举,春风得意,于金銮大殿中将刘老太爷的密信呈给圣人。
刘老太爷临终遗愿,望圣人允准赐婚,准许天家公主下降刘家。
圣人对刘老大爷所求,感念于太上皇传位之心,不忍世人对此加以诟病,说萧氏皇族尽是忘恩负义之人,下朝后便去了淑妃宫中商议此事。
彼时宫中成年的公主仅有乐安公主萧承妤。
淑妃听后,心中不愿,那刘家竟然挟恩图报,是何等下作门户,淑妃膝下仅有萧承妤一女,自由千宠万爱,捧在掌心养大,她的婚事岂能为了报恩给毁掉。
不过君王在上,她也不敢直接拒绝,只道:陛下可否容臣妾看看这刘家人。”
刘桐安此时刚刚授官八品,得知此事后便亲自面圣,金銮殿上,他一身青衣素带,容貌端秀,说出的话也让圣人大吃一惊:“臣得蒙圣恩,有幸及第,成了天子门生,已是毕生修来的福气,臣不愿挟恩图报,让圣人为难,恳请圣人收回成命,许乐安公主婚嫁自由。”
一番话说得凛然正气,让紫竹翠玉屏风后的淑妃也对这个年轻人有所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