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葶月看着那信,冥冥中有种预感,她缓缓拆开,顿时泪如雨下。
葶葶淑鉴:
此书达时,吾家幼女已亭亭玉立。阿娘愚昧,不能伴君左右,亦护不住侯府上下,更愧对子嗣后代。每每感念孕中与女共渡的时光,仿佛已见我女憨声娇笑,音尤在耳。今罹此难,乃我侯府命数,烟云过往,皆为前尘,我女万不可存悲痛之心,报复之意。阿娘遗愿,我女日后顺遂平安,眉眼带笑,喜乐一生。
林音手谕。
嘀嗒。
一颗,两颗,豆大的泪水拼命砸在泛黄的纸笺上。
原来,她是被爱着的。
原来,在甜水镇那些暗无天日的时光里,她是被爱着的。
她与阿娘素未谋面,可阿娘一朝怀胎,隔着薄薄一层肚皮,她们也曾共同度过了九个月,即便那时候的她毫无意识,可那咿咿呀呀的小儿胎动,想来也宽慰了阿娘半载时光。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封泣血含泪的信,字字句句全是阿娘对她的爱。
眼泪控制不住的流淌,沈葶月顾不得模糊的视线,急忙用手去擦,这是阿娘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她紧紧将信贴在心口,画好妆的脸已是紧紧蹙眉,痛苦拧成一团,心脏处传来阵阵锥心的同意让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放声痛哭:“阿娘……”
徐云霜便知会是个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