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操办完小娘的后事,回宫后便被太子妃借题发挥,狠狠责罚了一通。
她在青砖上跪了一天一夜,又挨了十鞭子,很快便高烧感染。太子不常在后院,有太子妃的授意,没有太医敢为她诊治,在日复一日的流脓,感染,复发,疼痛中,她含恨死去了。
她这一生,幼年无人庇护,吃不饱穿不暖,及笄后就成了府中联姻讨好的工具人,像个笑话一样,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或许她的恶念积攒的太毒太深,地府也不敢收留她,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既如此,她也想让沈葶月尝尝这锥心刺骨的滋味。
在东宫的半年,她发现了好多秘密,比如太子虽有太子妃,可心底里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她见过那女子的画像,和沈葶月有五六分相似;比如沈葶月是已故的长陵侯裴陵之女,比如当年裴侯家灭门案的背后和四大家族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她才会想撮合沈葶月和四哥,毕竟,现在她和四哥有多恩爱,来日被太子看上横刀夺爱时,才会痛得更彻底吧!
“六姐姐?”
陆清恍然回神,旋即收敛神色,随后淡淡笑道:“恭喜四嫂嫂了,四嫂嫂大喜!”
沈葶月福了福,抿唇微笑:“多谢六姐姐。”
陆清拉着她的手捏了捏,看向那片水榭,意有所指道:“四嫂确实该谢我,宫宴那日嫂嫂落水时,其实大哥也去了。”
“陆庭?”沈葶月凝眸,仔细回忆着那日的情形,她被县主和她的小姐妹堵在湖边,再然后便是陆愠跳湖救她,自始至终她没见到过陆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