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堂倌热情的接待下来到了三楼。
包厢临湖而设,两侧用的水竹屏风隔开,黄花梨木桌上燃着一缕淡淡的香薰,古朴雅致。楹窗开着,极目望去,波光粼粼,丛丛船舫从旁点缀,湖光如同一块上好的蓝绿翡翠,美不胜收。
陆庭替沈葶月斟茶,徐徐朗风拂过水面,带着一丝沁人的清凉,沈葶月闭着眼睛细细感受,仿佛快要入夏了。
去年夏天她还穿着粗布麻衣,在家中小院浆洗,如今不过时隔一序,便是天壤之别。
长安真是富贵迷人眼。
她本该属于这里,所以当年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能让她流落至此?!
沈葶月低头饮茶,姣好的衣裙描绘出肩细窄腰的形状,她规矩的坐着,露出一截雪白鹅颈,锁骨纤细,因热茶升温而透着淡淡的粉色,让人闻之欲醉。
陆庭仔细端详着,见她心情不错,也跟着高兴,高兴之余又觉得沈葶月很好哄,真的是一个很懂事的小女娘,心中怜爱更盛,只想快点把她娶进门。
此刻的他,面对这么一个人比花娇的少女,有些情不自禁。
不得不承认,他答应这门婚事的前提是沈葶月那张宛如洛神的脸。
二人正对着湖水慢声细语聊天,便有小厮慌慌张张跑上楼,木质的楼梯板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小厮跑到陆庭身侧,明明急得脸通红,可看了看陆庭,又看了看对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葶月有种不祥的预感,却又觉得,并非不祥,也许是个预兆。
陆庭蹙眉:“有话便说,何事这样慌张?”
小厮得了允准,这才低声道:“公子,表姑娘今晨同夫人请示说想要出门游湖,谁知上了船舫表姑娘便欲跳湖,跟着来的两个婢女怎么拦也拦不住,眼看着半截身子都泡在水里了,其中一婢女在岸边看见奴才这才来求救。”
说到最后,小厮心虚的看了眼沈葶月:“公子,您要不要去看看?毕竟那是一条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