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下间哪个女子不想嫁给一个真心爱护自己的夫郎呢?
只要这相敬如宾的样子里有少许真情,对于女子而言,处境就会好上不少。
“不哭呀,葶儿。”陆庭心疼的拿出帕子替她擦泪,声音温润如玉:“葶儿的眼睛最漂亮动人了,可不是用来哭的。”
沈葶月被他笨拙的情话逗笑了,她哪有那么好看。
陆庭把盒子塞到了沈葶月手里,温声道:“我得去上值了,等过几日休沐,我带你去长安城好好转一转。”
沈葶月古井无波的日子里第一次产生了期待感。
她不再扭捏,大方收下礼物时,也在努力慢慢抛下了曾经自卑怯懦的自己,轻快道:“好。”
从沉香阁出来后,沈葶月抬头看向天上阳光,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可不知怎的,恍惚间,沈葶月又想起那人阴恻恻的目光和幽深晦暗的脸,那如同地狱鬼魅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今夜亥时,来枫晚亭,你一个人。”
沈葶月打了个寒颤,心尖仿佛被刺痛了一下,针扎一样的疼。
正是因为邵姨娘和陆庭对她都很满意,她很珍惜眼前这种来之不易的生活,才更害怕被人亲手打破。
但愿陆愠可以放她一马。
——
西跨院明瑟阁内,永宁长公主今日穿了身杏黄色常服,裙裾曳地,鎏金的质地将她整个人的气质衬托得宛如牡丹明艳。
虽已下降陆家二十余载,岁月仍旧格外薄待于她,容颜依旧灿如烈阳,清然华贵,俨然可见当年长安第一美人的仙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