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葶月有些麻木,可此刻她能辨别姨母的感情是真的,借着徐云霜真情流露,她迟疑的问出了心底疑惑:“姨母,徐云娥真的是我生母么?”
徐云霜错愕了下,随后不自然道:“自然是的。”
沈葶月不甘心追问道:“那为何你对我这般好,好的不像是一个姨母该有的态度?”
徐云霜解释道:“当年我和你母亲老家闹荒,我们一路从衢州去往扬州避难,路上和你母亲走散了,我带着你一个刚下生没多少的小女娃相依为命数月,你是我亲姐姐的骨血,我又无一子半女,自然当你如同亲生般疼爱。”
这句话三分真七分假,当年她和葶儿相依为命逃亡是真的,只是不是在衢州,而是长安。
打消了沈葶月的疑虑后,徐云霜命人传饭。
用过晚饭后,徐云霜派人送沈葶月回房间休息,自己则倚在榻上,恬淡的柳眉微微蹙着,对着灯台沉思,眸色晦暗。
锦穗让人收拾完桌椅,端着一盆水进来给徐云霜净手时看见主子闷闷不乐。
她将水盆放在一旁,走过去轻轻蹲下替徐云霜捶着小腿,贴心安慰道:
“姨娘不必自责,当年您逼不得已投到陆家门下,这么多年您处处忍让主母,甚至不惜以生育能力换来老夫人的庇护,在这吃人的府中站稳脚跟,您也是自顾不暇,没办法接葶姑娘进府呀!”
心腹如同解语花一般打开话匣子,徐云霜忍不住叹了口气,“可葶儿被我姐姐养成什么样子了,你看她瘦的,还有那手上的茧子,比你还重!好歹这些年我每旬都会寄钱回去,没想到她连亲姐妹的情分都不顾!葶儿千金贵胄,怎么能吃这种苦!”
锦穗道,“再难,如今也过来了。姨娘给姑娘寻上大公子这桩好婚事,让她能自由自在舒心过日子,这才是目前紧要的。如今姑娘马上就要嫁入国公府了,大公子虽是庶出,可为人稳重上进,又读书知礼,是个君子,定能和表姑娘相敬如宾。”
这一句说到了徐云霜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