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但他距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此时。
安斯却是已经赶到了,他挡在月流光的身前。
微弱地月光下,人类和人鱼相对而立。
人类将枪对准了人鱼——这仿佛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尽管在水箱的日子里,月流光真心期待安斯的到来。
但此时的月流光,看见安斯,却是只感到无穷的绝望。
“你在逃跑。”安斯淡淡说道,这是一个肯定句,“我说过的,我好好对你的前提,是你不逃跑,但你还是要逃。”
月流光的身后是墙壁,两侧也是墙壁,唯一的路被安斯堵着,他的眼底闪过绝望,人鱼的声音有些沙哑:“安斯……”
安斯沉默着,看着有几分冷酷:“你就不害怕我像那艘船上的人一样,那样对待你吗?”
月流光打了个冷颤——他的确是怕的。
“不乖的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
安斯缓缓地说着,他淡金色的眼眸落在了眼前的人鱼身上,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人鱼,看着竟是有意思冷酷。
他从人鱼银色的长发,看到他破碎的唇角,然后是他没有完全解开被绑着束缚带的手,最后是他银蓝色的鱼尾,尽管上面多了很多伤痕,但依旧很美,美得破碎,美得让人心疼。
安斯目光落在了人鱼鱼尾上缺损的一片鳞片。
人鱼又受伤了,这次比上次还要严重。
安斯默默地想着,他的心底一颤,淡金色的眸子却并未流露出感情。
安斯的眼眸没有离开人鱼片刻,在海中人鱼尚有可能与他一搏,在船上他带着枪,人鱼是不可能打过他的,但安斯并没有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