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同衾、死同穴——这世上,又有多少夫妻,能像他和他的陛下如此相爱?

安倚歌的唇角带上了许久不见的笑意,轻快地向陵寝的深处走去。

谢云防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日。

两日。

短短两日,便让那岁月都偏爱的安丞相,变得憔悴无比。

一个偌大的陵寝,只有一人一魂。

魂能够看见人的一举一动,但人却全然不知魂的存在,只是一味地期待阴曹地府的“相见”、期待那承诺中的生生世世。

安倚歌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一口气,楠楠自语着:“也不知道陛下,看见我这个样子会不会嫌弃?罢了,顶多让陛下责骂两句而已。”

谢云防已泪流满面。

他又如何会嫌弃,他只是心疼的厉害,他只是提前走了三年,他的安安,怎么就活成了这个样子?

又过了半日。

安倚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已经虚弱地很厉害了,他自由自语道:“陛下,生同衾、死同穴,可是你说过的,我私自开了你的棺,你可不要怪我。”

“等我进去之后,我会为你合上的。”

谢云防却是再也无法忍耐——他做不到,他根本做不到,他不能让他的爱人,在他的面前,如此的痛苦。

他的爱人也只是想更早地见到他而已。

灵魂一次又一次冲击着这方世界的屏障,主神的系统更想要把他拉回入深海之中,谢云防却是生生地划破了虚无。

111发出尖锐爆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