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们的分离,是为了下一次相聚。
谢云防握着安倚歌的手,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一个问句。
“安安,一辈子不够,生生世世好不好?”
“好。”
月光下,一双眼眸冰蓝透亮却是已经哭得干涸,一双眼睛温柔至极却是已经无法视物。
这世间仿佛只有他们二人。
安倚歌在谢云防的身边躺了许久许久,他一动不动,仿佛自己也和谢云防一道去了。
直到第二日,众人实在等不下去,才带着太医进了太极殿。
太子,准确来说是新君哭道:“丞相也不管我了吗,您可是陛下亲定的摄政大臣,陛下可是将社稷托付到您手中了。”
安倚歌半晌,才缓缓起身,神情怅然:“陛下……陛下没有不在,陛下只是在一个地方等我,我要尽快过去。”
“陛下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太子和重臣倏地一惊:“丞相节哀。”
安倚歌的三魂六魄仿佛已经不在,只凭着一两句话行事。
他喃喃道:“陛下在等我,所以我要尽快才行,不能让陛下等太久。”
大行皇帝谢云防自登基以来,文治武功,皆有建树。为社稷之安、百姓之福殚精竭虑。今上体天心,下顺民意,尊谥大行皇帝庙号为 “太宗”,以彰其功,垂范后世。
新帝继位,因其年幼,由安倚歌摄政。
三年后。
安相素有才能,天下大治,百姓安乐,人人传唱。
朝堂上,隐隐有先帝让安丞相殉葬的传言流出,但此言却是无法令人取信——让安倚歌摄政可是明明白白在圣旨中写着,又如何会让他殉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