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五年,朝中仍是只有安倚歌一位丞相,他虽非权臣,但手中的权力,可以说是历代丞相之最,文臣乃至武将,都有不少是他的门生。
如今的禁卫军首领,正是那一日追了安倚歌一路的禁卫,他的晋升,便是安倚歌的一句话。
谢云防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
谢云防要带安倚歌去栖霞寺。
栖霞寺——安倚歌知晓这个地方。
十年前,陛下曾大举灭佛,但这栖霞寺却是保留了下来,这几年来,发展的愈发兴旺,隐隐有佛教正统的趋势。
“陛下,怎么想起带我到这里来了?”安倚歌不禁有些不解,总不能说倡导了灭佛运动的陛下,信佛吧?
他也不觉得谢云防是个信佛的人。
谢云防笑了笑,似是看出了青年心中所想,缓缓道:“我灭佛,不是因为我不信佛,只是不愿让那些寺庙巧立名目,蒙骗百姓罢了。”
安倚歌认真点点头。
“我虽不信佛,但我信有来生——所以我想带你到这里,求个来生,可好?”谢云防温声道。
安倚歌看着谢云防,却是说不出来话了,半晌,才说出一个,好字。
佛像金身下。
安倚歌轻轻闭上了眼睛,他此生唯爱一人,他幸得那人真心——他便愿将自己的真心百倍、万倍付出。
谢云防却是隐隐听见了痴儿二字。
这是谁在说话?
谢云防闭着眼睛,却是看见了一扇门,他心中微骇,他记得这扇门是在栖霞寺的一个角落,但他并未进去过。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