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

王丞相已经夺门而入:“陛下,陛下,臣有要事启——”

“奏……”

然后老人家便看见了自己的最喜爱的弟子和自己效忠的皇帝,一坐一俯身,几乎贴在一起,他不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但却是看着他们两人都只着里衣。

王丞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一个趔趄,一把老骨头几乎要摔在两个年轻人的面前,幸亏李义眼疾手快,跟着扶了一把。

“你、你……陛下,陛下,您这是……”

谢云防笑了笑,淡淡道:“给王相赐座吧,看样子这是件急事,这么说来是朕高估他了——王相也不必惊慌,朕这就传令下去。”

王相一怔,悬着的心已经落了下去一半了。

“朕和安侍郎去更衣,很快就回。”

说罢,谢云防便带着安倚歌离去,只留王丞相天人交战。

谢云防看着随着年龄增长愈发秀美的青年,温声问:“你怕吗?”

安倚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内殿只有他们二人。

安倚歌缓缓跪下,仰视道:“臣幸遇陛下,若陛下不弃,臣定当生死相随。”

谢云防盯着安倚歌的眼睛不放,青年的眼睛美极了。

四目相对。

谢云防并未在安倚歌的眼睛中看见一丝不情愿,他把青年拉了起来,直视着他,问:“你年纪轻轻,已位居四品,又是王相学生,若是你想,你迟早会是丞相。”

“臣知晓,但臣不悔。”

“你可知我待你之心是何?”

“臣…倚歌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