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亲自把他带出宫,让他看望他的娘亲。

太贴心了。

安倚歌静静地想着陛下,他又怎能不感激陛下呢?

自他沦为伶人,他苦读多年的诗书经义便全无了用处,他需要学舞,学歌,学讨好人,学做一个伶人,死了便一了白了,但他偏偏不想死。

他就像是一个已经溺水却不愿死去的人,他挣扎着想要抓住一根浮木,但这世上的浮木又哪里是易得的呢?

他曾经信任仰慕的,有自顾不暇的,有明哲保身的,也有划清界限的——好吧,他不怪他们。

好容易,等到了一个“贤王”,却是让他刺探消息的。

兜兜转转,竟然只有那个九五位置上的人,愿意伸出手,捞他一把,捞他这个溺水之人。

他在抬眼,便只有笑容了:“那便只能是陛下了。”

谢云防在马车内,则是碰见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一个和尚。

“公子,这个和尚站在这不走了,要不要老奴把他赶走?”李义问道。

谢云防眉梢微挑,和尚?

抑佛运动如火如荼,和尚们坐不住才是正常的,但是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和尚扬声道:“谢公子,栖霞寺内隔门相望,我便知你非俗世中人,那日未曾见面,如今贫僧特意寻您,您可否给贫僧一个机会?”

非俗世中人?

谢云防觉得有趣,便让李义请这位和尚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