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这么不中用的吗——安倚歌怔怔的,他看见了皇帝额角生出了豆大的汗珠。

只是看着, 安倚歌就仿佛能够感受到皇帝的痛苦。

“倚歌无事,陛下是哪里不适吗?倚……倚歌去传太医。”

痛——

好痛——

谢云防听不清眼前的少年再说些什么,他几乎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不清楚少年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少年再往外走——少年要离开他。

谢云防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他没用多长思索的时间,本能地不想要少年离开他,一步也不可以。

“你不许走。”谢云防不让少年走,更是趁着少年茫然的时候,把他拉回到了软榻上。

安倚歌的目光落在皇帝的眼眸上,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皇帝的眼眸不知在何时,变了模样,眸子的颜色变得漆黑无比,仿佛能够将世界上的一切黑暗,都吞噬殆尽。

仔细看去,又有着金色的光泽在其中流动。

这本应当是可怕的,但是安倚歌却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至少,这个世界上,不知他是异瞳。

月光皎洁,毫不吝啬地将澄澈地月光洒了进来,混合着点燃的蜡烛,映照在两人的身上。

“陛下……您不让我走,我不走就好了。”

谢云防目光直直地看着少年,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有奔涌着的情绪在其中流动。

安倚歌有一种被看穿地感觉。

“不,我不信,你还是想走对不对?”

“我不允许你走。”谢云防面色冷得像千年的坚冰一样,恶狠狠地说着——若是谢云防生得丑,做出这样的表情,自然是面部可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