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防没有立刻回答,合欢殿原有的宫人内监们已经跪了一片。

微风轻轻吹着,本当是舒适的,落在他们的身上,却是让他们忍不住地发抖。

就连李义和冯书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他们能在皇帝身边活这么久,自然是有自己的智慧的。

谢云防挑挑眉,轻轻勾起了唇角,微笑道:“罚你……应当怎么罚?”

“御前无仪,应仗打二十。”安倚歌答道。

谢云防看向冯书:“冯书,安公子说得对吗?”

冯书心提了起来:“御前无仪,的确该罚,仗二十是宫规所写……”

她说到一半,悄悄看了一眼陛下,不知怎的,便福至心灵地改口道:“但安公子初入皇宫,不清楚规矩也正常,奴婢认为可以询问安公子这么做的原因,若是情有可原便可以减轻处罚。”

谢云防笑了:“好,说得有理,倚歌……你说说,你怎么想起来去屋顶上弹琴了?”

安倚歌一怔,他微微抬眼,便看见皇帝眉眼中带着笑意——并未真的生气。

他松了口气,飞快辩解道:“倚歌都说落日极美,只是倚歌却是极少有时间欣赏落日,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便想看看落日熔金究竟是什么样子——倚歌一时有感而发,便想着弹琴助兴,日后也可以为陛下演奏。”

这是在立才子人设了,谢云防笑了笑,你这人设,还需要可以立吗?

“这么说,还是为了朕?”

“倚歌不敢。”安倚歌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狡黠的猫咪,知道自己做错了,认错认的快,但又吃准了主人不会严厉惩罚自己。

安倚歌又道:“陛下来得晚了,现在已经过了落日最美的时候了——可再等一会儿,月亮便要出来了,陛下赏月,为陛下弹琴好不好?”

“哦……月亮是出来了,然后呢?去哪里赏月,让朕和你一起爬屋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