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帝,他不叩拜,自然不会有人让他叩拜。

有资格敬香的一众人,也纷纷敬香,谢云防看了主持一眼,淡淡问道:“这大佛是新浇筑的吗?”

“回陛下,正是,这座大佛有十八名工匠,花了九九八十一天,才浇筑而成的——可以说这世上再没有比这座大佛更宏伟的佛像了。”

“哦,这样的吗?”谢云防淡淡地笑了笑。

敬完香,谢云防又与一众人逛了逛栖霞寺,走到栖霞寺后院的时候,远远地便能看见一大片良田。

“这片田都是栖霞寺的吗?”

主持自然如实说:“回陛下,正是。”

谢云防微微挑眉,寺庙是不用交税的,所以这一大片田,都不用交税了。

他不置可否,又随意问了些问题,诸如香客几何,多是什么样的人,所求的多为什么,又会捐出多少钱。

而寺庙的僧众又会做些什么,面对香客又会说些什么,诸如此类。

主持隐隐感觉到了皇帝态度的微妙,他一一回答,并没有将全部实情说出来。

谢云防也知晓,但他并不打算逼问,佛教存在自然有他存在的意义。

他只是后悔带着仪仗出行——若是不带着,他就能看出更多的问题了。

谢云防的视线落在了一间关着的小屋子上,忽然问道:“这里面是谁?”

主持一怔,连忙解释:“回陛下,这是栖霞寺的方丈,如今正在闭关。”

谢修文道:“好大的胆子,陛下驾到,竟是躲到这里了。”

主持连忙告罪。

谢云防挥挥手,淡淡道:“无妨,出家人潜心修行是好事,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