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防念了一遍,笑笑,又问道:“那你姓什么?”
倚歌的心中更加害怕,乐工已经弹奏了半夜,但是皇帝没有说话,他们自是不敢停歇的,微风吹进了红纱帐,少年的身体上的寒毛微微竖起。
他整个人紧绷起来。
谢云防一览无余,他又放低声音,温和地问了一遍:“你姓什么?”
“回陛下,罪奴原姓安。”安倚歌的心更慌了,他因为前朝皇子的身份,得了不少的“青睐”,不然也不会被送到皇帝床榻上。
皇帝这又是什么意思?
谢云防笑着,一副温和的样子,但是安倚歌可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谢氏皇族个个都是疯子——
这位皇帝更是疯得厉害。
上一刻还笑意盈盈,下一刻说出“拖下去”,便能让人丢了性命。
“姓安,安朝四皇子吗?”谢云防笑盈盈问,“是谁不让你姓安的?”
安倚歌看见皇帝笑了,心中更忐忑了,他酝酿中言辞,生怕一个不小心,也是一个拖出去的结果。
“罪奴不敢,安朝已经灭国,世上没有安朝,更没有安朝的四皇子了。”
“你母亲姓什么?”
安倚歌一怔,想到母亲,身体抖动的更加剧烈了:“罪奴母亲身份卑微,出自安息国,并无姓氏……”
谢云防能够看出少年的惊慌,就连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都变了神色。
谢云防无奈地笑了下,安倚歌再冷静,被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顶着额头问话,尽管极力克制,他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得开始发抖。
“好吧——”谢云防拉长了声音,松开了手,但少年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移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