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是可怕的,但是绝望积淀下来的沉默,更加可怕。

“是吗?”艾慕尔自顾自地笑着,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他在笑自己,笑自己为什么会栽在眼前这只雄虫的手里,更笑自己刚刚为什么会沉迷于眼前这只雄虫给予的虚假的温柔。

在他醒来之前,他就已经成为雄虫的雌奴了。

他这个样子果然好笑,难怪雄虫觉得有趣——看着困兽挣扎,但再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就是雄虫的天性吧。

谢云防的目光一直落在艾慕尔的身上,艾慕尔的痛苦绝望与沉默,都落在他的眼中。

“我怎么做,你才能够好受些?”

“你怎么做?”艾慕尔冷笑一声,他不明白,成为雌奴的是他,为什么雄虫还一幅痛苦的样子?

变化是在突然之间发生的。

雌虫的体力是远远高于雄虫的,雌虫的爆发力也是远远高于雄虫的。

即使是受伤的雌虫也是这样。

几乎是一个呼吸间,艾慕尔贴在了谢云防的身后,他冰冷的手指,落在了谢云防的脖颈间,就像项圈依旧紧紧的桎梏在他的脖颈上一样。

项圈检测到了攻击行为,但无法定性,只给予了三级电击的惩罚。

电击带来的刺痛让艾慕尔的指尖微微发抖,但是他依旧没有动摇。

艾慕尔的声音出现在谢云防的耳边,他轻轻呢喃着,声音轻柔,像是对待情人:“斯安先生,您不害怕吗?”

“怕。”

“怕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我痛哭流涕地求饶有用吗?”

艾慕尔的声音变冷了,带着入骨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