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以为安喻做了什么欺辱长辈之事,引得她出来主持公道。

如此骂了小得来了老得,无穷无尽,惹人厌烦。

安喻眉头微皱,心间厌烦憎恶,脸上却犹带笑意:“老太太,怎么,我拿回自己被偷盗的钱财还有错了?今日,老太太是来帮这两个小偷说话的?”

以安喻如今的情形,其实完全可以强行用武力将这一家子贪得无厌的吸血鬼赶出家门,但他偏不,今日他不仅会让这几人从他家滚出去,还得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王二郎的姥姥,王氏的母亲,颤颤巍巍地把自己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杵,怒道:“一口一个偷盗,一口一个小偷,你就这么对你的父母,这就是你的孝道与教养?”

旁边一面庞硬朗的女子接话:“对啊,大姐,当初都说了,千万别娶这小门小户家的,一点教养也没有。”

这是王二郎的二姨,王氏的二妹,说话间冲安喻翻了个白眼,颇为不屑。

安喻从她身上看到,原主刚刚嫁过来那日,被她带着的人按在院子里跪了一晚上,深冬腊月,冰天雪地。

“要我说,说不定二郎就是被这扫把星克死的,怎的没和他订亲的时候就好好地,偏偏和他结亲之后,就命丧深山,连个尸体也找不到。”说话的是王二郎的舅舅,王氏的弟弟。

从他身上,安喻看到短短几日婚亲,日日夜夜遭受的欺辱与折磨,做饭、洗衣,伺候一大家子,不舍昼夜,却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王家众人及王氏娘家一家,就如此站在安喻面前,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安喻,俯视着原主,偏偏还要端得道貌岸然的样子,把安喻放在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