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挺着身量从凳子上慢慢站起,踱步出来,一步一步靠近那躺在地上拼命叫嚷的男子,用那把削掉他双腿的刀就着鲜血抬起他的下巴,嗓音温柔清雅:“郎君,你及冠了吗?”

“你这女子,好生恶毒!”终于有那不怕死的跳出来试图组织公道:“他不过与你开个玩笑,你怎的就削掉他双腿,这让他以后如何在武林中立足?”

“开个玩笑?”那女子目光阴冷,直射开口之人:“你情我愿那就开玩笑,挑衅别人那叫作死。”

她用那把刀刃在男子脸颊上不断轻拍,阴测测地道:“郎君,现下你与我可是一般高矮了啊。”

那男子本就疼得痛不欲生,现下更是被她激得昏死了过去。围观众人看她满身鲜血却不改其色,如同玉面阎罗一般,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女子扫视一圈众人,只看得他们畏畏缩缩地躲避她的目光,不由冷哼一声,朝自己楼上的房间走去。

安喻和自己不知姓名的小伙伴自然旁观了整个过程,对这女子的行为不仅不以为意,反而大加赞赏,如此直来直往、睚眦必报的性格正是合乎他的口味。

若有机会,不妨深交一番。

他是这么想的,故而不感奇怪,因为他本性里就是这样一个人,怎的他旁边这个傻白甜也如此毫不畏惧,不改其色?

安喻放下茶盏,探寻的目光直愣愣的看向那不解其意的面庞。

良久,那人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期期艾艾地凑到安喻旁边,双手抱着他的胳膊,整张脸躲在他的袖弯之后,试探性开口:“七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