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个不忿的人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喉咙堵得慌。
他只能小声道:“人都想靠受罪来修福,那世上早就乱套了。”
众人的心情都不好起来。
他们虽然过了好些年的太平日子,看起来真的像是种豆南山下的农夫,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现在的生活越平静,他们心底的枷锁就越深、越重。
因为,曾经的他们就是那样疯狂的、不加节制的毁了一个又一个人平静的生活。
如今他们自己生活平静了,才知道怕,才知道恨。
原本,因着无主混乱之地人烟稀少,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这样的恨和怕都被掩藏在心底,没有发泄的口子。
直到今日,恶尸像是曾经的他们一样作恶,他们感触更深,心中的恐惧和愧悔,就冒了出来。
良久,那个领头的人才长叹一口气,说:“算了,得过且过,无论咱们是想赎罪,还是不想死,都得把眼前的活儿做好。”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辈,他说要给那位女子一个盛大的婚礼,就一定会做到最好。如果我们掉了链子,恐怕我们的命就到头了。”
众人沉默,只是手里的动作加快了一些。
夜色中,玉昭霁神情晦暗。
他知道恶尸继承了他的情感,恶尸一定也疯狂爱慕着希衡。
他也知道恶尸想要引他和善尸、自我尸出去。
但是,玉昭霁也没有想到,恶尸用的是这样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