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风”正要往回找补,摊主就摆摆手:“不管是天也好,地也好,对我们来说,都一个样儿。我们已经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待了那么久,早就不过问那些纷争了,无论你这是天剑,还是地剑,无论它是削铁如泥,还是吹毛断发,对我们这些农夫来说,可不是只有拿来当柴刀呢?在当柴刀的时候,它还不一定有柴刀那么好使呢。”
天湛剑听此羞辱,就在剑鞘里边震荡,希衡捏住剑鞘,天湛剑这才消停。
希衡道:“我听说过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诸位难道一点都没有纷争吗?”
如果有纷争,就用得上刀剑。
摊主倒也实诚:“有!咱们都是天南海北过来的,而且,说白了都是因为犯了事儿,脾气本来就不好,原本啊,我们是各看的,都看不惯,后面就打啊,打了一场。”
他将手一围:“你看,现在这儿有百余来个人吧,当初其实是有三百人作用,后面,打死了两百多个人,就剩下几十人了。我们心想,不成,再打下去除了同归于尽外,什么都得不到。”
“咱们每天面对的都是彼此啊,你说,争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呢?谁都知道对方是什么德行,又出不去,和锦衣夜行没区别,渐渐,咱们就不打了,老实种菜吧,还能吃上几口。”
“就这么过了整整的几百年,慢慢,外边又掉进来一些人,咱们这儿才算凑齐了百来号人。”
摊主叹息一声:“都不容易。”
能掉进这儿来的人,都是在外边儿活不下去了的恶人。
他们都是恶人,照理都该死,可是他们自己还想活。
他们的确恶贯满盈,可他们也不是无缘无故变成恶人的,起初,他们也是活不下去,才让自己变得更加凶恶,可是越凶恶越作恶,他们越活不下去。他们害了人,外边的人要讨公道,那是天经地义,毕竟受害者没必要同情害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