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贵人害怕,希衡则不害怕。
她很是平静,眼前的玉昭霁——应该说诸葛玉纵然城府深沉、手段过人又怎样,他不懂道术,就找不到真正的灵体所在。
至少找不到希衡的灵体所在。
她平静地看着玉昭霁走来的步伐,在他快走到跟前时,用缓慢的步伐朝旁边移动一下。
希衡的功夫很好,她日夜不辍练功,哪怕是行军打仗的途中再累也没有一日落下过,她轻缓移动时,敛去所有呼吸,连一丝一毫的风都不会掀起,就像是秋风中的一片落叶,很静默很静默地落下,它落下来时,就连最灵敏的松鼠都感受不到一样,仍然大快朵颐着自己的松果。
果然,玉昭霁走到希衡刚才所在的地方,根本没有发现她。
希衡就在他几步之外,含着笑意悠然看着他面上浮现一些怔愣和疑惑。
这个诸葛玉……无论是当初在萧郡和她的相识,还是后来两人传信时抛开立场的相知,希衡都知道,他是一个智多近妖、喜欢掌控一切的人,同时,他对于自己真正在意的所在,又并不会过于独断专行,很能理解对方也有对方的坚持。
这样一个人,希衡的确很少看到他现在这样、怔愣和疑惑的模样,故而她微微浅笑。
玉昭霁捉了个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普天之下,能有这样强大的道术,还有敢来皇宫的胆魄的道人,他除了她之外,不作它想。
玉昭霁也和希衡一样,眼中本沉黑如深渊,现在却飞快划过一丝微笑。
玉昭霁很快敛起微笑,又故意板出冷漠无情、欲要捉拿贼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