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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黄黄的税,扒在农户身上大口吸血。

不只农户如此,工、商……各行各业,全都有一层又一层、比蜘蛛网还密、还多的税。

富商们尚且被压弯了腰,还能一层层盘剥下边的人,下边的人被吸得周身血都干了,徒留一层干瘪的皮囊,和干尸一样空洞的身体。

诸多人中,当初那些修河堤的、却残了的人最可怜。

因为天武皇帝的旨意说,他们服役未满,却沐浴天恩,在家休息,理应上缴更多的税。

谁敢逃税?一律杖杀。

小翠那一日,从纸醉金迷的怡红楼回到自己家去,便看见了官府的告示牌。

告示牌前,一个差吏大声给不识字的黔首们朗读皇榜的信息,小翠越听,越不可置信,她几步冲回家,将自己席下的荷包拿出来,仔仔细细翻查里边有多少银两。

可她哪儿有什么银两?

不过几个铜板儿罢了。

家里里里外外都要用钱,她怎可能攒得下积蓄?

小翠又算了算官府让交的税,颇觉无望,厚厚脂粉妆饰的脸上落下一行又大又浊的泪,冲刷了劣质香粉。

小翠竟不知,这么多的银钱,便是有十个八个她,又怎么赚得回来?她在欢场卖笑,任人揩油,已经是来钱很快的营生,可那天武皇帝要的钱居然这么多,远远超出了小翠的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