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时,除了头昏昏沉沉地热,心中连绵不断地闷,还有一个症状就是冷。
玉昭霁半梦半醒,不停地做一个又一个噩梦,他梦见自己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他手中握着一把冰刀,杀了一个又一个人。
诸葛王爷以及诸葛王妃都死在这柄冰刀之下,玉昭霁踏着冰砖上的血,走入一扇雕花的门里,里边陈设精致,弥漫着一股自然草木之香。
他握着冰刀走上前,诸葛闻机正在红鸾帐中颠鸾倒凤,哪怕父死母亡,诸葛闻机也沉溺在温柔乡之中。
玉昭霁无声地将冰刀捅穿诸葛闻机的背,一刀贯穿他的身体,血呼啦的鲜血蜿蜒着冰刀流下。
可是,诸葛闻机死不瞑目地回过头,可是,出现在玉昭霁眼前的却不是诸葛闻机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而是一张清绝冷艳的、白云法师的脸。
梦中,希衡穿着诸葛闻机的衣服,被玉昭霁误认为是诸葛闻机,一刀所杀。
她眉眼中的哀婉和死前忧伤的目光,像是一柄利剑,割开了玉昭霁的眉心,鲜血流到他眼中……
这个噩梦做到这里,就实在太惊悚了。
玉昭霁从梦中惊醒,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眼睛,好像鬼压床一般。
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手指,终于,掌握了几分力气,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部掀开。
玉昭霁终于轻松了一点儿,而后,他听见一个衣料摩挲的声音。
希衡将身上那一层满是泥浆的道袍外衣脱下,只着中衣,在玉昭霁身边躺下,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