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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昭霁睫毛颤了颤,他虽已经半昏迷,高热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和意志,但是玉昭霁这么多年来锻炼出的危险意识并没彻底消散。

他知道现在很危险,他不能昏迷。

玉昭霁想醒来,可眼皮逾有千斤一般,他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病火,燃烧着他的血液,搅动着他的五脏,鲜血将五脏捣碎,和成一滩淤泥,将玉昭霁越拉越深,越陷越紧。

希衡见再这样下去,玉昭霁必死无疑。

她冷了声音:“听说你小时候在王府,无论是寒冬腊月九数寒天,还是烈日炎炎闷热难当,你都要在院子里站桩、扎错误的马步、练错误的武功,那时的苦你都受过来了,现在却要因为一场小病,死在这里?”

玉昭霁耳边蓦然响起如雪般的声音,像是寒泉流经他滚烫的五脏六腑。

他四肢上的温热滚烫好像都因此减退,玉昭霁发现这个白云法师,说话总是这么冷淡,也这么难听,从不会哄人。

她是忘了吗?他现在周身高热,拜谁所赐?

玉昭霁还是没反应,他有一万句话要回答这个白云法师,却都说不出口。

希衡见状,只能给他下猛药。

她寒声说:“原本,我听属下说了你的消息,我本以为你这样城府深沉的一个人,会杀了王爷,王妃和诸葛闻机,洗清你的屈辱,可你没有,你成了天武皇帝的座上客,我以为你是要借刀杀人,可你似乎真的甘于当一条狗。”

谁是狗?

无论玉昭霁是否被封印记忆,他都绝不可能当别人摇尾乞怜的狗。

遭此污蔑,玉昭霁哪怕死了,恐怕也能从地狱里爬出来,把这个恶心的标签从自己身上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