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的唾沫几乎都溅到希衡面前的纸张上了。
他呼吸急促,胸膛快速起伏,不停喘息,显是被希衡气得狠了。
希衡则道:“不以白云法师的身份行走,我怎么才能聚齐这么多对朝廷不满的人?不让他们将我当神明般尊敬,他们又如何会对我知无不言,我又如何对本郡的事了如指掌?”
老道提声:“可你就不怕暴露吗?他们进山而来,不知有多少眼睛看着他们,一旦哪个官兵或者清风道的人摸了进来,到时候怎么办?”
希衡仍然很冷漠:“我没你这么瞻前顾后,畏缩胆小,你这也怕,那也怕,却只能龟缩在山中,等着哪日被人找到除去,不过是等死的废物。”
世界上最戳人肺管子的话——就是不中听的骂人的实话。
老道气得牙关紧咬,希衡却根本不在意:“正因为你是个废物,所以,你的法术明明在白云道清风道都排得上号,却还是被人追得如同过街老鼠。”
这下,老道可受不了了。
打人还不打脸呢,希衡这话,真是啪啪打了他的左脸,还要打他的右脸。
老道蓦地一掌击出,屋子里的一个花瓶被掌风打破,瓶身四溅,从而催动了屋子里的机关。
破风声响起,屋子四面传来削尖的竹子,朝铁笼子里的希衡而去。
铆足了劲儿,想要将她戳成筛子。
希衡倒也不慌,手掌从下往上一拍,整个桌子随之震起,分成几大块木板,一部分挡住那些削尖的竹尖,一部分则从铁笼子缝隙中穿过去,直插老道的咽喉。
老道虽然年老,但是,他吃了这么多童男童女炼制的丹药,身体状态保持得不错。
老道手一挥,那块迎面而来的木板就被他打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