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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衡微微弯腰,以手触到那妇女滚烫的额头,从她手中传过去一片清凉,让那妇女悲怆的情绪暂时稳定下来。

希衡道:“朝廷鹰犬无恶不作,自有天收,他们看似花团锦簇、锦衣玉食,实则是被架在火上烤,等哪一日他们前世积攒的阴德被他们自己败光,火势就会连天而起,将他们全部收走,这就是天意。”

希衡装得很好,她本就如高山之雪,让人见则倾心,现在更是言辞温和,用甜蜜的言辞为这些受苦受难的信众编织了一个美妙的梦境。

哪个苦难中的人不想认为天会收走恶人呢?

这是苦难中打滚的人的希望,是他们活着的动力。

可希衡知道,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天意。

哪怕有,也没有天意能够无故被实现,都需要借助别人的手。

希衡这么鼓吹天意,只是……要收取更多的信众的爱戴罢了。

守山人看着这个场景,挠了挠脑袋,恨不得抱着头仰天长啸。

它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这位神君因为封印记忆和修为后,幼年经历悲惨,以至于现在养成了亦正亦邪的底色。

她仍然会怜悯弱小,不会拔剑向弱者。

可是,她现在心中的杀意,浓郁得像是山谷最深处化不开的雾。

这样的性格特征,和曾经的玉昭霁有些类似,但是,在许多地方又能看得出这是希衡,而不是玉昭霁。

信众们听见希衡的天意论,七嘴八舌议论开,不时点头,满是对天意的信任。

那名妇女也问道:“那法师,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和天意一致呀?我和我男人一辈子也没做过坏事,我们积了很多德,我男人怎么能落得一个瘫痪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