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衡的声音若寒水,却又若有无限温和:“我们早就该像这样泛舟海面,随波而行,在星光下我来舞剑,在日月下听你抚琴。我们一路行来,千难万险,好像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时间,这样,很好。”
海雾之中,玉昭霁素手抚琴。
他的琴音的确连琴圣也难及,此时情致饱满,听得海水都要为之静止,希衡更是闭上眼睛,不忍辜负此琴,也不忍辜负此人。
等一曲终罢,玉昭霁道:“如何?”
希衡才长出一口气:“以前我总觉得世上有许多做不完的事要去做,现在想来,其实不然,只是可惜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玉昭霁等希衡,从曾经他倾慕希衡却不知那是情意,到他心知肚明他心中的情意似火可焚天,过了几次的生生死死,战乱和平。
他在倾慕她时,等到了她坟冢上的青草杏花。
他在明知爱上她时,等到了半神天亓将两人远远分隔开来,一个在天之极冰牢受尽苦寒,一个在十万大山内部嗷坏了眼睛。
玉昭霁等了太久太久,久到希衡都认为,哪怕永生永世和玉昭霁共同望月,也抵不了曾经他月下独伤、费尽千辛万苦复活她的悲伤。
希衡将头靠在玉昭霁肩上,玉昭霁眼中满是诉不尽的衷肠和爱意。
他抬起手,如被蛊惑一般,抚摸希衡的长发,手指渐渐烫了起来。
玉昭霁连忙控制自己,他和希衡虽已是夫妻,玉昭霁也并未浪费每个夜晚,但是白天,希衡并不会和他一起放肆胡为。
玉昭霁喉结滚动,活活忍下,这时,希衡道:“在过往你等我的每个日子,我没有回应你的每个日夜,你是否十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