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昭霁了解希衡,此时不断用希衡所在意的东西来唤回她的理智。
玉昭霁一手持刀,一手指着法天象地大阵:“希衡,你是布下此阵的阵主,你的一举一动都和阵法息息相关,你的命、王枫的命乃至乌月的命都只有一条,也就是说献祭的机会只有一次,你想现在救回王枫,那么,献祭被破坏,全天下都会绵延战火。”
“你能看见天下如焦土,百姓如黔首吗?”
希衡不想,否则,她也不会牺牲自己的道了。
她的剑意光芒有一瞬减弱,但眉宇之间又如春山微蹙。
王枫……
王枫……
她身为师尊,为何不能自己替王枫挡下此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王枫叫了她这么多年的师尊,她本应为她遮蔽风雨,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自己布下的阵要了王枫的命?
希衡并没有收剑,但也并没有攻击。
玉昭霁和暗中窥伺的天道都长舒一口气,希衡果然是最适合成为神的修士,到了这种情劫的要紧关头,大多数渡劫修士早已疯魔,希衡能在转瞬之间活活压制自己的本能,已经实属不易。
可希衡还没有彻底放下剑意,她周身都汇聚着可怖的剑压。
而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是玉昭霁都没有把握能阻止希衡出剑。
她还差一丝最关键的东西,才能真正让她变得理智。
希衡一身雪衣已染上赤色鲜血,整个人如同血色修罗,偏偏她面庞如月,没有一丝杀意和疯意。
有时候,平静比疯狂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