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有传讯玉佩不用,在此面对面以纸笔传信,看得出来,也实在是憋到一定地步了。
毕竟现在希家家主和希修看样子误会解开,不再有性命之虞。
他们便想着出去找灵脉心脏,当然会难以忍受继续坐在这里。
但无论希衡和玉昭霁到底用了几分心思在这处山水楼阁中,只要他们在这里,哪怕他们只用了一丝念头关注这边,希修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出阴招。
希修任手中鲜血直流,往后直退。
他现在发现这么多年的恨意,好像都源于误会,一时无法接受。
希家家主神色灰败,却强撑着解释:“修儿,为父害怕。”
“为父不想让你知道,在你母亲去世的前一段时日,我们互相之间因为取血换命之事,生疏至此、防备至此。”
他也不想希修知道当初,他们身为人父人母,却在相互博弈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被他们作为了可以博弈的筹码。
希修大怒:“所以,你宁肯当哑巴,瞒了我这么多年?你也眼睁睁看着,我因此事而恨你。”
希家家主苦笑:“你本就该恨我,我想过,哪怕她当时防备着我、不让我靠近她,可是……我有在院外驻足的时间,为何我不在那时说我的不舍……”
“她的临终之日,医君自然告诉了我,可越到那时,她防我防得更紧,她担心我无法承受她死亡的事实,再度换命。”
希家家主眼中的泪意隐隐泛着血色。
“这是我当时的考量,我现在知道了我大错特错,她是防备着我,是想让我去镇压地兽,可是,她不会连一句话的时间都不给我,哪怕,哪怕我不能进去,我也可以将消息传递进去。”
希家家主看向希衡和玉昭霁传信的纸。
他眼中有羡慕,也有祝福,还多了无限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