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坐下,一副悠闲之态:“你发现了,从哪里发现的?”
希衡走到玉昭霁面前,势必要玉昭霁正面回答,她居高临下俯瞰着坐下的玉昭霁,遮挡了漫天柳絮。
“悬倒生死壶由死变生,加上你和礼阳之间的熟悉,我很难不猜出来。”希衡言,“何况,若非你是已臻刀皇之境的玉昭霁,你见到我领悟人道时,就会忙着回去修炼了。”
玉昭霁有一个爱好,喜欢和希衡比试。
以往,希衡长一个小境界,玉昭霁也一定会闭关修炼。
但这次,玉昭霁过于平淡,足以说明他此刻修为、心境都是那个刀皇之境的玉昭霁。
玉昭霁道:“不错,是我。”他转动手中玉扳指,借此抚平心绪。
希衡俯瞰他,似乎想到了玉昭霁当初的荒唐举动,他夜月入棺,和她渡过一个又一个长夜。
他好像很孟浪很荒唐,又好像只是抱着那场荒唐,拒绝去承认绝望。
于他而言,希衡的棺木是希望所在,太子寝宫反倒是冷宫。
将希衡带入太子寝宫那夜,玉昭霁沐浴时也要和希衡的白骨共浴。
如今希衡俯瞰他,从严丝合缝的衣襟中,难以往下看,但是,男子流畅凸起的喉结、刚劲的腰肢是衣服无法包裹住的,常年习刀的魔族,自是身材顶级、仪态完美。
希衡下意识联想到那夜她并不想看、却不慎看了几眼的场景。
她别开眼去,不再看玉昭霁,试图驱走曾经的记忆、远离这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