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的鲜血为蔚蓝的湖泊披上一层红纱,红纱飘飘荡荡,这股红意好似也染到了希衡眼底。
她想到了她被萧瑜风所杀,身陨那日,她体内的鲜血喷薄而出,鲜血染红凌剑峰上的杏花。
纷纷白杏似乎被浇灌得更加娇艳,落日旁边的红霞也更绚烂几分。
在凌剑峰上曾开过些许灵智、听希衡讲过道的飞禽走兽都奔过来,瞪着好奇又恐惧的眸子,似乎不解这位强大的剑君怎么忽然流了这么多血。
死亡的阴霾笼罩过希衡。
一剑穿心。
万花诡楼、剑神墓金乌大阵、缚神台……
天湛剑出现在希衡手中,寒如冰雪、浩荡如长风、清正如寰宇。
她握着天湛剑,剑锋抵在萧瑜风面门之前,彻骨的寒凉袭入萧瑜风骨髓之内。
他仍跪得笔直,眼里的情绪都要濒临破碎:“师尊要杀弟子,以清理门户?”
要用天湛剑杀他吗?曾经师尊用天湛剑,教他剑法、给他喂招,今日她动手时也用天湛剑,是要了却这桩师徒孽缘?
希衡道:“万花楼中、金乌阵下、缚神台上,你可有半分记起过本君是你师尊?本君曾给过你机会,你一而再再而三令本君失望。”
萧瑜风沉默,这些事都是他做下,他知道自己该死。
弟子不能犯的错,他全犯了。弟子不能动的心,他全动了。
他的师尊光风霁月、名满天下,他估计是她生涯中唯一一笔抹不掉的污点。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她能记住他。
天湛剑在眼前,萧瑜风已经不报生的希望。
“弟子的确犯了许多错,弟子无颜再辩。”萧瑜风磕头不起,“唯有一事,请师尊明鉴。无论何时,见师尊受伤,弟子都如受万刀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