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稜很少在陌生的地方喝醉,放在平时,喝到这个程度他就差不多准备撤了,但是现在……他撤不了。
他哪儿也去不了。
他的脚下不是坚实的陆地,而是一望无际的公海。
这片寂静、深邃又恐怖的夜海投下的巨大阴影,并非只对叶无错一个人起效。
它笼罩在每个人头上,象征着最朴素也最残酷的黑暗法则——弱肉强食。
自以为强大的猎手在更强大的猎手面前,同样会沦为猎物。
此刻,在越稜面前、对他发难的,正是这条船唯一的主人、是二房那些人都得低声下气地陪笑的年家家主。
年纪轻轻却位高权重,深居简出但传闻频出,他的一颦一笑里,藏着没有人得罪得起的背景、财富与权力。
他要游轮返航,游轮就得返航,他要游戏继续,游戏就得继续。
他要越稜喝酒,越稜就得喝酒。
喝到吐、喝到昏迷,都得接着喝。
越稜逼叶无错喝酒的时候要多开心有多开心,现在,同样的事落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这才知道滋味不好受。
等越稜好不容易敬完了一圈酒,桌上的游戏已经重启好几轮了。
除了想要继续刷进度和积分的年妄,其他人已经完全没有继续游戏的心情了。
但是,年妄不开口,便没人敢下桌。
游戏在尴尬又严肃的氛围中不断进行着,一轮又一轮,一轮又一轮。
……
酒瓶咕噜噜地转向越稜。
越稜眯着眼睛说了声“真心话”,整个人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