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了十七年,再醒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使真的能醒来,恐怕也活不下来。
就现在这种情况,停止医疗救助让他解脱,说不定反而是一种仁慈……
“他一直都没有给我取名字。”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叶守规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年妄本就不怎么稳定的心跳瞬间就乱了。
他小口小口地呼吸,生怕急促的呼吸声让叶守规察觉到他的紧张。
随着医疗器械被一样接着一样被拆下,叶守规缓缓诉说了他最后的秘密——那个年妄至今都没有问过他的真名。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明臣”就是他的本名,那他根本没必要隐瞒,毕竟年妄早就知道他有一个自称“明臣”的马甲号了。
显然,“明臣”并不是最终答案。
“他要躲债,所以我们总是搬家,他自己也老是改名字,我只知道他姓陈,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叫什么,大部分情况下,我是他引起同情的筹码,有时候他叫我贱种,有时候叫我宝宝,只有很少的时候,他叫我明星……”
“明……明星?是我知道的那个明星吗?”
年妄压低声音问道。
叶守规点点头:“嗯,他说我长得好,长大以后可以做明星,刚被老叶总认回去的时候,老叶总问我叫什么,我想了很久,说‘我叫陈明星’,老叶总听错了,以为我叫陈明臣,于是他对我说,以后我就叫叶明臣。”
可惜,那个“以后”没有出现。
原本的“叶守规”死后,叶家二少就成了叶家大少,叶明臣的名字随之离他远去。
命运就是这么有趣,让他沦落他乡,又让他父子重聚,让他富贵加身,又让他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