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注目礼与议论声中,年妄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但又并非全然不能思考。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在这种情况下莫名其妙地收到了男朋友发来的分手通知,那他会困惑,会不解,会愤怒,会质疑,会强迫叶守规给他一个解释。
可他不是。
他是一个扮演者。
他是一个从主角攻手里硬生生把叶守规抢走的炮灰扮演者。
所以,他只觉得恐惧。
恐惧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赢过既定的命运。
叶守规随时都可以向他提出他分手,不需要任何理由,仅仅因为叶守规是主角受。
主角受踹开炮灰攻,和主角攻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是万分正确的一件事。
错的人是他。
是的,他知道错的是他。
却依然无法接受。
为什么,凭什么,他做错了什么?
昨天还躺在他怀里,笑着说要在他毕业典礼上献花的叶守规,仅仅只是因为世界意识的剧情修正,就要和他分手?
如果世界意识真的如此强大,那还需要什么扮演者,还有什么必要时不时送几个扮演者进去维护世界的稳定?
一本书一旦形成小世界,其中的角色就都不再是纸面上的只言片语,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随时都会觉醒自由意志的人。
这可是所有的扮演者进入穿书局后,学的第一课啊……
年妄面容狰狞的模样把年遥吓呆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倒下的桌椅扶起来,随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年妄,迟疑地问道:“哥,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