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妄才二十岁,整整比他小了一轮还多。
作为过来人,夏常晴决定给自家老板一些建议:
“老板,我是个不婚主义者,但我也有过几段情感经历,我的经验告诉我,光靠感情是绑不住一个人的。”
夏常晴的话让年妄艰难地把目光从一楼挪了回来。
年妄低头看向水杯里的水,似乎在提问,又似乎在自问:“那么,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他呢?”
夏常晴推了推眼镜,镜框下闪过森冷且无情的寒光:
“任何人都有弱点,或许是钱,或许是色,或许是名,或许是创伤,或许是阴影,或许是不为人知的秘密……大部分时候,恐惧也能成为爱慕,臣服也能变成依恋,很少有人能分清其中的差别。”
年妄怔怔地看着夏常晴,几乎被他话语中的暗示吓到了。
他太年轻,太青涩,说是尚未踏上社会都不为过,自然也从未见过世界黑暗的另一面。
但他隐隐能感受到,夏常晴说的或许是对的。
夏常晴和叶守规的年纪相仿,注定经历过相似的沉浮,见识过相似的风光,也会在相似的境况下做出相同的抉择。
年妄的心已经给出了答案,身体却还在负隅顽抗:
“我希望他好好的,而不是成为他人的附庸……”
夏常晴的视线再一次扫过一楼,在每一张脸上都停留了片刻。
他入行已久,又是这里的常客,不少客人都曾与他相识,而他在为年妄工作后半年后,成功坐上了二楼,与一楼的人们再无瓜葛。